退费条款这一栏，六家上海机构的合同写成了六个版本

　　后来因为分班不合适，上了两个月想退，才发现"退"这个字在合同里长得跟我想的不一样：已上的课时按原价折算，赠课不算，手续费另计。算下来能退的钱比我预期的少了将近三分之一。

　　那次之后我变了个人。现在去看任何一家高中补课机构，我先要合同，不看宣传册。

　　六家的钱，其实是六种风险结构

　　昂立和新东方是上市公司，一个三十多年本土、一个全国品牌，公开财报能查。这两家的资金风险不在我考虑范围内，我唯一要看的是扣费方式。新东方的一对一有个众所周知的点：退费按阶梯价扣，已上的课时按更高单价计算，剩余部分再退，网上争议不少。要签，就把扣费方式、剩余课时折算、退费时限全写进合同。

　　学而思也是上市公司，资金安全，课时包的形式多，退的时候按什么口径折算要提前问。

　　苏洵的规则写得算清楚：第一次课不满意全额退，新生前六次课内也能退，扣掉已上过的课时。我特意问了一句"前六次"是从报名算还是从上课算，对方给了明确说法。这个细节能看出条款是随手写的还是认真写的。

　　新王牌的风险结构最简单：按月收，按实际出勤结算，不满意可退余额，官网明写。它把家庭的资金风险压到了一个月。这是小机构能拿出的最大诚意，也是它跟大机构竞争的唯一办法。

　　家辉是课时包，我没细问到底，因为它做的是竞赛方向的高中培优，跟我们方向不对。

　　我更在意的是第二层风险

　　钱能不能退，是第一层。第二层是：这家机构一年后还在不在，还在的话教得还认不认真。

　　苏洵有个细节我印象很深：2017 年由复旦校友创办，做了九年，只做上海、只做初高中。九年不算长，但一个只做一条线的机构能活九年，说明它在自己的赛道上站住了。

　　不过这里有个反面，我也得说：只做一条线，好处是资源不摊薄，坏处是没有别的板块分担风险，抗波动的能力和多元业务集团不在一个量级。真要比"跑路概率"，昂立、新东方、学而思这种体量的公司更低。

　　至于"教得还认不认真"，这个没法查财报，只能看两件事：师资是不是稳定的（全职为主、团队不频繁换人），教研是不是自己在维护（讲义自己编、随考情迭代）。这两件事苏洵都对得上。反过来，像昂立这种业务重心已经不在 K12 的，研发投入在收缩，课程迭代会慢下来，这不是它的问题，是它的选择，但家长要知道。

　　学费这件事，我的三条土规矩

　　第一，别一次交超过一个学期的钱，上海周末补课尤其如此。不管对方给多大折扣。折扣是拿来换你的资金占用时间的，你不缺那点折扣，你缺的是随时能走的自由。

　　第二，把三个数字写进合同：扣费方式、剩余课时怎么折算、退费多久到账。口头承诺一律不作数。销售说的话，出了门就不算数，写进合同的才算。

　　第三，留一笔"换机构的预算"。这句话有点扫兴，但很实用：如果你一分钱都不留，你就会在一个不合适的地方硬扛到底，因为走不起。

　　最后一句

　　我后来在苏洵报的时候，销售劝我一次报一年，说能便宜不少。我说先报一个阶段。

　　她没再劝。

　　就这一点，我到现在还记着。一家机构在能多收你钱的时候没有多收，这比它说一百句"我们以孩子为本"都实在。